世界级先进制造业集群培育标准、短板与“十五五”攻坚对策
添加时间:2026-09-01 点击次数:22
摘要:先进制造业集群是产业分工深化和集聚发展的高级形式,是制造强国建设的重要支撑。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明确提出“保持制造业合理比重,构建以先进制造业为骨干的现代化产业体系”,并将“发展先进制造业集群”作为推进新型工业化的关键举措[1]。本文以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建议》、“十五五”规划纲要等最新权威政策为依据,基于国家统计局2025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2026年上半年经济数据、“十四五”时期统计资料及工业和信息化部、国家信息中心等权威部门发布的最新数据和研究成果,系统梳理了我国先进制造业集群的发展现状与成效,从规模实力、创新能力、协同生态、开放水平、治理效能等维度构建了世界级先进制造业集群的培育标准框架,深入剖析了我国集群在关键核心技术、要素供需匹配、区域协同、绿色转型、治理机制等方面与世界级集群的差距短板,并从强化创新驱动、深化协同发展、推进数智绿色转型、扩大开放合作、完善治理体系五个方面提出了“十五五”时期培育世界级先进制造业集群的攻坚对策与保障措施,以期为加快打造一批世界级先进制造业集群、建设制造强国提供决策参考。
关键词:世界级先进制造业集群;培育标准;短板;十五五;攻坚对策;现代化产业体系
一、引言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先进制造业集群是产业分工深化和集聚发展的高级形式,具有产业密度高、创新能力强、辐射带动作用大等特点,是制造强国建设的重要支撑[1]。当前,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蓬勃兴起,全球制造业发展格局正经历深度调整,欧美发达国家聚焦高端制造和数字经济领域加速构建本土产业链,新兴经济体依托生产要素成本优势积极承接劳动密集型产业转移,我国制造业加快向创新驱动转型、向价值链高端跃升[2]。在此背景下,培育世界级先进制造业集群,已成为提升国家产业竞争力、融入全球产业链供应链的关键举措。
从政策部署看,国家高度重视先进制造业集群培育工作。工业和信息化部自2019年实施先进制造业集群发展专项行动,2023年国务院常务会议审议通过关于加快发展先进制造业集群的意见[2]。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通过的《建议》明确提出“保持制造业合理比重,构建以先进制造业为骨干的现代化产业体系”,并将“发展先进制造业集群”作为推进新型工业化的关键举措[1]。2026年3月,十四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批准的“十五五”规划纲要进一步提出构建以先进制造业为骨干的现代化产业体系、培育世界级先进制造业集群的战略部署[3]。2026年,工业和信息化部组织开展新一轮国家先进制造业集群遴选,重点聚焦人工智能、机器人、智能网联新能源汽车、低空装备、新能源等新兴领域[4]。
从发展实践看,我国先进制造业集群培育取得显著成效。截至目前,我国已布局建设80个国家先进制造业集群,覆盖新一代信息技术、高端装备、新材料等重点领域,分布于26个省级行政区[5];2026年上半年,全国规模以上装备制造业增加值同比增长10.2%,规模以上高技术制造业增加值增长9.5%[2]。2025年,我国制造业增加值达34.7万亿元,制造业占GDP比重为24.7%,制造业总体规模连续16年稳居全球首位、占全球比重接近30%[6][7];我国拥有24个全球百强创新集群,数量连续3年居全球第一[8]。
然而,在取得显著成绩的同时,我国先进制造业集群发展仍面临不少短板和挑战:关键核心技术“卡脖子”瓶颈尚未彻底突破,基础研究相对薄弱;要素供给与产业需求匹配度不高,人才和金融支撑存在结构性矛盾;部分集群“集而不群”、同质化竞争问题突出,区域发展不平衡;绿色转型任务艰巨;集群治理机制与创新生态有待完善[2][9]。如何对标世界级标准,明确我国集群的差距短板,提出“十五五”时期的攻坚对策,加快打造一批世界级先进制造业集群,已成为亟须回答的重大课题。
(二)研究意义
从理论层面看,本文的研究有助于深化对世界级先进制造业集群内涵特征和培育规律的认识。既有研究多从产业集聚、集群竞争力的单一维度展开,较少系统构建世界级先进制造业集群的培育标准框架,并将标准、短板、对策贯通起来分析。本文将世界级先进制造业集群的培育标准、现实短板与攻坚对策纳入统一的分析框架,丰富和发展了产业集群理论、产业竞争力理论与新型工业化理论。
从实践层面看,2026年是“十五五”开局之年,也是培育世界级先进制造业集群的关键时期。工业和信息化部持续组织开展国家先进制造业集群遴选和培育[4],各地积极培育特色产业集群。目前,全国31个省份“十五五”规划纲要已悉数出炉,“布局先进制造业”成为各地产业突围进阶的关键路径,广东以“5个+”“5个制造”加快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江苏提出“十五五”末形成9个左右万亿级产业集群[17]。本文立足最新政策动向和统计数据,系统提出世界级先进制造业集群培育标准框架、“十五五”攻坚对策和保障措施,可为各级政府和有关部门培育世界级先进制造业集群、推进新型工业化提供决策参考。
(三)研究方法与数据来源
本文采用规范研究与实证分析相结合的方法。一方面,系统梳理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建议》、“十五五”规划纲要以及工业和信息化部、国家发展改革委等部门关于先进制造业集群培育的重大政策文件;另一方面,广泛采集国家统计局2025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2026年上半年国民经济运行数据、“十四五”时期经济社会发展成就系列报告,以及工业和信息化部、国家信息中心、中国社会科学院等权威机构发布的最新数据和研究成果,力求做到政策依据充分、数据来源权威、论证逻辑严密。
(四)核心概念界定
先进制造业集群是指产业链核心企业、上下游配套企业以及科研、金融、物流、检验检测与认证等相关支撑机构和公共服务平台在特定地理空间聚集形成的产业生态,是产业分工深化和集聚发展的高级形式[1]。世界级先进制造业集群则是指在全球范围内具有显著竞争力和影响力的先进制造业集群,具备规模实力领先、创新能力突出、协同生态完善、开放水平较高、治理效能优良等特征。
世界级集群的“世界级”,不仅体现在规模体量上,更体现在全球资源配置能力、国际竞争力和话语权上,是集群发展的高级阶段。
新型工业化是以信息化带动工业化、以工业化促进信息化,走出一条科技含量高、经济效益好、资源消耗低、环境污染少、人力资源优势得到充分发挥的工业化道路。培育世界级先进制造业集群是推进新型工业化的关键举措[1]。
二、理论基础与分析框架
(一)产业集群理论的演进
产业集群理论源于马歇尔对产业区的研究,后经波特等学者发展为系统的竞争优势理论。波特指出,产业集群是特定领域中相互关联的公司和机构在地理上的集中,其竞争优势源于生产要素、需求条件、相关支持产业、企业战略结构与竞争等“钻石模型”要素的相互作用。产业集群通过专业化分工、知识溢出、要素共享、竞争合作等机制,能够显著提升区域创新能力和产业竞争力。此后,新经济地理学进一步揭示了规模报酬递增、运输成本与要素流动相互作用下经济活动的空间集聚机理,为理解集群形成与演化提供了更为严密的微观基础。近年来,围绕集群治理、全球价值链升级与集群韧性等议题的研究日益丰富,产业集群理论持续向“创新生态”“协同治理”方向深化,为世界级集群培育提供了系统的理论支撑[1]。
从集群演化阶段看,产业集群通常经历萌芽、成长、成熟、升级等发展阶段,从“地理集聚”走向“功能集聚”,从“物理集聚”走向“化学融合”。世界级先进制造业集群是产业集群发展的高级形态,需要在规模实力、创新能力、协同生态、开放水平等方面达到全球领先水平。
(二)培育世界级先进制造业集群的战略意义
第一,集群化发展是提升产业创新能力的有效途径。 先进制造业集群具有产业密度高、创新能力强、辐射带动作用大等特点,集群内企业、高校和科研院所紧密互动,知识外溢和技术扩散效应显著,有效推动科技成果转化与产业化,能够为经济增长提供坚实支撑[2]。
第二,集群化发展是增强产业链供应链韧性的关键举措。 通过集群化发展,可构建从基础材料、关键部件到整机生产的协作网络,显著提高抗风险能力[2]。在外部环境不确定性上升的背景下,培育具有全球竞争力的世界级集群,对于保障产业链供应链安全具有重要战略意义。
第三,集群化发展是优化区域产业布局的重要抓手。 通过引导先进制造业集群加快培育,有助于优化区域布局,带动中西部等地区产业升级,促进区域协调发展[2]。
第四,培育世界级集群是参与全球产业竞争的战略选择。 全球制造业竞争正从企业间竞争转向产业链、集群间的竞争,世界级先进制造业集群是一国产业竞争力的集中体现。当前,美国提出“先进制造业领导力战略”,德国发布“工业4.0”新十年路线图,日本聚焦“社会5.0”,韩国布局“制造业复兴愿景”,世界主要经济体竞相强化制造业集群建设[17]。培育世界级集群,是塑造国际竞争新优势、提升全球资源配置能力的必由之路[5]。
第五,培育世界级集群是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的重要支撑。 “十五五”规划纲要明确提出,构建以先进制造业为骨干的现代化产业体系[3]。先进制造业是实体经济的重要支柱,是现代化产业体系的骨干,而世界级先进制造业集群则是先进制造业发展的核心载体和组织形态。加快培育世界级集群,有利于促进先进制造业与现代服务业深度融合,带动传统产业转型升级,培育壮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为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提供有力支撑[17]。
(三)世界级先进制造业集群的分析维度
综合国内外研究和政策实践,世界级先进制造业集群可以从五个维度加以考察。
一是规模实力维度。 集群的产业规模、企业数量、就业规模、产值和市场份额在全球同行业中处于领先地位,拥有若干具有全球影响力的龙头企业和“链主”企业。
二是创新能力维度。 集群的研发投入强度、专利数量、创新平台建设、关键核心技术突破能力达到全球领先水平,能够持续产出引领性创新成果,形成强大的创新策源能力。
三是协同生态维度。 集群内“链主”企业引领、中小企业协同配套、大中小企业融通发展的生态完善,产学研用深度融合,先进制造业与现代服务业协同支撑。
四是开放水平维度。 集群深度嵌入全球产业链、创新链、供应链,具有全球资源配置能力和国际影响力,深度参与国际标准制定,培育具有全球影响力的“链主”企业和世界一流企业。
五是治理效能维度。 集群具有健全的治理机制、完善的政策支撑体系和高效的组织协调能力,能够统筹政府、市场、社会等多元主体,形成协同共治的集群治理格局。
(四)本文的分析框架
基于上述理论,并综合国内外关于世界级集群的标准讨论,本文构建“现状分析—标准构建—差距识别—对策设计—保障支撑”的分析框架。首先,分析我国先进制造业集群发展的现状与成效;其次,从规模实力、创新能力、协同生态、开放水平、治理效能五个维度构建世界级先进制造业集群的培育标准框架;再次,对标世界级标准识别我国集群的差距短板;进而,从创新驱动、协同发展、数智绿色转型、开放合作、治理体系五个方面提出“十五五”攻坚对策;最后,提出保障措施与配套政策。这一框架体现了“摸清家底—明确标准—找准差距—精准施策—强化保障

